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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被传销之旅

现身说法 时间:2017-01-26 14:11 点击: 作者:地球村的男人
[导读]我的被传销之旅就从一个电话开始。 2017年1月19日上午,孙祥松在QQ上给我发了一条信息,问我手机号多少。因为前一个手机坏掉,无法开机,加上我又换了座城市,换了号码,很多人也无法联系上了。 我用QQ电话给孙祥松打回去,孙祥松说:邱永权要我的手机号,能

我的被传销之旅就从一个电话开始。
  2017年1月19日上午,孙祥松在QQ上给我发了一条信息,问我手机号多少。因为前一个手机坏掉,无法开机,加上我又换了座城市,换了号码,很多人也无法联系上了。
  我用QQ电话给孙祥松打回去,孙祥松说:邱永权要我的手机号,能给他吗?
  邱永权是孙祥松的姐夫,我们四个人几年前是同事,又是老乡,后来各奔东西。通过孙认识的邱,下班后经常一起混。那时的邱,工作努力,生活勤俭,我觉得是个踏实的人。
  晚上,邱永权给我打来电话,一年多没有见面了,曾经的狐朋狗友自然少不了一番客套和调侃,接着切入正题,他说自己跟另一个朋友在南京刚刚开了家超市,暂时只有他们三个人(邱,邱的合伙人,合伙人的老婆),招的两个人辞职了,还要自己进货搬货,过年期间忙不过来,问我能不能过去给他帮几天忙,路费报销,一天给三百。我说,不是有供货商给送到仓库里码好吗?邱说,那也要自己搬一下啊。我嘴上答应着,挂了电话,给孙祥松打电话了解邱永权的近况。孙说“不知道,6月份(2016年)邱跟我姐离婚了,他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知道,你要不要去你自己考虑一下吧”。
  邱永权又来几个电话催我,好话说了一大车,实在无法拒绝,我也知道求人的难,就答应了。其实,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,曾经一起打工的朋友能在外地小有成就,现在还能想着我,看来当初没有白交往一场。
  22号上午,我坐上了去南京的火车。事后证明,这是个脑残决定,我踏上的是一条铺满各种谎言和手段的套路。
  下午3点到了南京南站,跟邱联系,很快,邱就出现在眼前,身边还带着个女的,留着齐肩短发,很爱笑,邱叫她“莲姐”,主动跟我握手打招呼,自我介绍说是沧州人,跟我们德州是邻居,也算半个老乡了。我悄悄问邱“这是老板娘?”,邱没有回答我,说“你来到南京了,我先带你去各处逛逛,南京是六朝古都,有很多好玩的地方”,我说“那怎么行,咱先回家吧,家里这么忙,人手不够,你们两个又来接我,家里一定忙坏了。等不忙了再出来逛逛也不迟”。邱却说“你来南京以后就什么都别想,你就是吃好玩好,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玩什么玩什么,每天开心的玩,开心的吃”——当时我还傻乎乎的以为这是客气。两个人硬拽着我去了附近的夫子庙。在服装店里,邱拿起几件衣服让我试穿,说要给我买衣服,被我谢绝了——我当时还傻逼逼的感动了一把,我虽然没带换洗的衣服,但是待几天就走,不用这么破费吧。事后回想,他们要蒙上我的双眼领着我一步步走进他们精心编织的口袋。我来的时候邱特意嘱咐我不要带行李,他这里什么都有,我想着就来忙几天,只带了几样生活用品。
  在夫子庙逛了一个多小时,我说“咱回家吧,5点就天黑了”,邱说“这里最热闹的就是晚上,咱再逛逛吧”,我说“咱俩就别客气了,我是来帮忙的,赶紧回家干正事去吧,以后再出来逛,你们都出来玩了,家里就老板一个人忙的过来嘛!赶紧回家吧”,邱说“好吧”。嘴上答应着回家,却带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,说“走这边也能回去”,实际上还是继续拉着我逛街。我们一边逛一边闲聊,我说了一些我的近况,然后问邱的近况怎么样,打听他在南京这边的情况,邱都没有回答,问的多了,邱就笑说“你怎么这么多疑问啊,你来南京就什么都别想,你就开心的玩开心的吃”,我心想,什么人啊,一起叙旧哪有只说我不说你的?。“莲姐”打了个电话,放下电话后,对我们说有一个朋友要过来玩。于是不回去了,继续逛街,等“莲姐的朋友”过来。半个小时后,这个“朋友”过来了,叫“小康”,自我介绍说是卖电动车的老板,河南人,很能说,客气的问我喜欢吃什么,有什么喜欢的小玩意儿,意思是要买给我,我都一一谢绝了。
  小康跟莲姐一起逛,走在前面,邱陪着我。在纪念品店里我一边看,一边向邱打听小康和莲姐的情况,想做到心中有数,后面如何交往。邱还是不说,岔开话题引我看各种纪念品,或者干脆跟我拉开一段距离。
  在状元牌楼前,邱拉着我们三个合影,逛街时我看小康和莲姐一直跟我和邱保持距离,两个人挽着胳膊单独处,我就说,你们俩先照吧,我拍下一张,莲姐笑说,别误会,我们俩什么事都没有。
  天黑以后,又逛了一会,我执意要回去,就开始往回走。莲姐要去打车,我说坐地铁吧,现在地铁也方便的很。乘2号线到终点站油坊桥,再坐62路公交车到终点站西善花苑总站。来到一家火锅店吃饭,我是不喝酒的,他们客气了一下就没有再劝,都没有喝,席间他们三个人轮流给我夹菜,很热情,我问小康怎么认识的邱,小康说跟邱是一起合租的,再问一些关于他们三个人的事,他们就岔开话题,刚见面,我也不好意思再深问。只聊一些南京的风土人情。席间我去了趟厕所,饭后出门往住处走,经过一家超市时进去买东西,名字很有特点——“几步超市”,超市里很冷清,我心里就又画了个大问号。在超市里,邱给我买牙膏牙刷,袜子拖鞋,这些我都有带来只是没有拖鞋,但邱执意要买,看小康和莲姐不在身边,我就问邱“刚才吃饭谁花的钱?”,邱这次没有敷衍我,但是对我的爱提问还是有点不耐烦,说“小康花的钱”,我说“你怎么能让人家小康花钱呢?”,邱说“有什么不可以的,我们是朋友”。我给他们买了一些零食。
  回到住处,邱拿钥匙开门,原来客厅里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坐在沙发上嗑瓜子,靠着电暖,见我们来了,赶紧起身打招呼,主动跟我握手,邱介绍说是“王姨”,听口音是东北人。落坐后,王姨拿出瓜子,莲姐倒上水,小康打开电视机,邱招呼几个人一起斗地主,赢了吃桔子,输了做俯卧撑,莲姐和王姨不管输赢都吃桔子,小康不打,邱也没有招呼他一起打,在我旁边指点我玩了一会儿,就玩着手机进了自己的卧室。
  我对打扑克实在没兴趣,平时根本不玩。玩了一会儿,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了,就要去休息。我去卫生间洗漱,邱去给我洗袜子——抢走的,又让我感动了一把。洗完进卧室,邱跟莲姐在给我铺床,我跟邱一间卧室,十多平米,双人床,一张桌子,一个柜子,柜顶上放着三四床新被子,都是塑包没有拆封的。铺好床铺他俩就出去了,关上门,让我好好休息。这是一栋三十多层的新楼房,入住率不高,刚进小区的时候没看见几家窗口亮灯,小区里的路灯都没亮,基本上漆黑一片,我们住在第二十层,2009号,三间卧室一厨一卫一厅,我跟邱住一间,莲姐跟王姨一间,小康自己一间。他们在客厅里窃窃私语,听不清,我躺在床上,等着邱进来再睡,也想好好叙叙旧,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。
  事后回想,邱全程都不跟我单独相处,我一发问就岔开话题,或者走开。
  第二天,早上六点多,邱就醒了,把我也叫醒,他说下楼买早点,一会儿起床吃饭。
  早饭是挂面,馒头,咸菜。吃完早饭,王姨就出门了,临走时跟我客气“喜欢吃什么,中午回来给你做”,小康也随后出门了。客厅里只剩下我跟邱永权,莲姐在收拾桌子,邱叫着我的名字说:“华泉啊,超市不行,我已经不干超市了,我在做别的项目,从昨天到现在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啊?我这就带你去看看另一个项目”,我心里沉了一下,但还是很平静的问:“什么项目?”,邱笑说:“你去看了就知道了”,我说:“你不说清楚我不去”,邱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倚着窗子说:“我不能说,我也说不清,你也听不懂”。我心里虽然怀疑,但还是不愿相信,还天真的问他:“你遇到了什么难处?,跟我说,我尽量帮你,我帮不了你,咱俩一起想办法”,邱还是那句话:“你跟我看看去吧,看看就知道了”,我还是不去。莲姐收拾完餐具,看我跟邱僵持着,就说“你哥俩怎么了?”,我抬头对她笑笑说没事儿,她就回卧室了,但没关门,我说:“他们都走了,你有什么事,直接跟我说吧,你不说我不去”——后来才知道,小康没走,一直在门外。邱说:“你不去,我请假陪你出去玩吧”,我说“你请假吧”,这时邱的脸色已经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了,邱很为难的样子,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晃了一下,又放下了,也没说话,我问“你请假了?”,他说请假了,这时,小康就开门回来了。
  小康进来后,没在客厅停,直接从我和邱身边走过,装做好像回来给自己办什么事一样,走到莲姐卧室门口,应该是跟莲姐交换了下眼色,莲姐在里面我看不见。然后,小康对我说:“全哥,今天周一,景点都关门了,你要是明天出去玩,去哪儿都行”,我说:“没关系,我就让邱永权陪我到市里随便逛逛”,小康开始摁手机,说:“景点都关门了,我看看今天能去哪里哈”。我对小康说:“今天让邱永权自己一个人陪我就行了,你们该上班就上班去吧”,邱说:“没关系,今天他俩都请假陪你。你想去哪?今天周一,景点都关门了,也没什么可看的”,我说:“去哪都行,光听说江南山清水秀,养出来的人也水灵,咱去市里人多的地方看美女去吧”。小康摁了一会儿手机,抬头说:“咱们去紫荆山爬山吧”。
  他们三个人的脸上没有了昨天的欢快。一路上,跟昨天一样,邱陪着我,小康跟莲姐像小情人一样挽着胳膊或前或后,跟我们保持一定距离。
  在地铁上,我几次小声问邱在干什么,邱还是笑着敷衍我“不能说,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,反正我不会害你”,我压抑的脾气一下就爆发了,一指头戳在他的胸口,低吼着说“我再问你一次,你……”,没等我说完,他就站起来坐到对面去了,我气的咬牙切齿,胸脯一起一浮,抱着胳膊怒视着对面的邱,邱在对面坐了一会儿,又坐回来了,但始终歪着头不看我。
  在紫荆山脚下的超市里,买了五十多块钱的零食,就开始上山了。
  刚开始,还是四个人一起走,一会儿,我就把小康和莲姐落在后面了。邱永权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上我,让我等等他们,拿出袋子里的零食给我,我俩一边吃一边走,脚步没有停,我想甩开小康和莲姐,单独问邱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。我心里已经大概猜出他们干的是什么,但还不愿相信,我要再证实一下。
  邱依旧答非所问,岔开话题,让我自己拿出几天时间跟他一起去了解,保证不会害我,这次的敷衍利诱是一直拿东西给我吃。
  我彻底死心了,因为气愤,脚步很快,一会儿就把邱也甩到了后面,不见踪影。快到山顶的时候,有一块平地,摆着桌子、椅子、双杠,我就在这里坐下来,平复一下心绪,想想下一步怎么办。拿定了主意,心情稍稍平静了许多。
  邱永权也赶了上来,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在我旁边坐下,还是一直拿东西给我吃,我心里对他已经很厌恶,就连他拿给我的平时爱吃的豆沙小面包也觉得恶心,根本吃不下。
  休息了一会儿,等小康和莲姐跟上来,就开始登顶了,这时候已经中午了。山顶上没什么建筑,只有一座弥勒佛塑像,一座牌楼,栏杆围起来的平地,铺着木地板,已经有二十多人在看风景了。山水间的南京城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,很有诗意,只是这恶心的“友谊”跟这美丽的风景很不搭。
  小康跟莲姐照旧像小情人一样坐在椅子上说话,我在另一边倚着栏杆看风景,现在我连小康和莲姐也很厌恶,不想走近他俩,邱永权两边跑,一会儿去小康莲姐跟前说话,一会儿来我这边,还是很搞笑的劝我“什么都不要想,尽情的玩,我们是朋友,不会害你”,我说“我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不是朋友,你走的脚步太快,我跟不上,我已经看不懂你了,你说的话我现在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”,邱又问“华泉,咱俩谁聪明啊?”,我说“当然是你聪明了”,这个奇葩听了后很满足的样子,我又说“我如果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点的话,就不会拿你当朋友了”,他又自说自话的说“我不会害你,你只要拿出几天时间来,自己去了解一下。我来的时候,也是红顺把我骗来的,当时我也很气愤,他们给我讲,我也不听,觉得这是什么破玩意儿,但是现在你看看我,过的多开心,多舒服自在。只有我最亲的人我才会介绍他来,我妈都来过,她来看过之后,虽然看不懂,但是她说支持我的事业,还给了我四千块钱,过完年她还会来,我不可能害我妈吧?”。我说:“既然这么好,那么你干的到底是什么?”,邱很认真的说:“我不能说,我连我妈都没告诉,你想挑战我妈在我心里的地位吗?你自己抽出几天时间,跟我去我们那地方看看就知道了。用不了多长时间,顶多两年,我就能成功,在这里有一套房子。我媳妇跟我离婚就是因为我家穷,我爸瘫在床上,我妈一个人照顾,还有十多亩地,我们家现在都开始吃低保了”
  我对邱说:“你以前是个努力上进勤俭过日子很顾家的人,所以我愿意跟你交朋友。你离婚这件事,如果说我以前还对你老婆有意见,认为她嫌贫爱富的话,我道歉。我以前根本不相信女人的直觉这回事儿,现在我相信了,你老婆跟你离婚太对了”。我一拳打在打的腹肋上,说“你不是想看看我练的是什么武术吗?等回去后我就给你展示展示”。邱闷哼了一声,却还笑说“你想揍我啊?在这里打吧”。我说这里人太多。
  在山上玩了大概半个小时,就开始下山,我照样走的很快,把小康和莲姐落在后面。邱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,快到山脚的时候,邱追上我说:“等等他俩吧,莲姐的脚都肿了,小康腿肚子直哆嗦,好几个人出来玩,要考虑下其他人的感受啊”,我停下脚步,等他们,心里早把邱骂了八百遍。
  小康搀着莲姐跟上来,一屁股坐在石阶上说“我的腿直哆嗦,下次再也不来爬山了”,我心说“该!累死你们这些龟孙子!”。歇了一会儿继续下山,我走最前面,小康赶上来说“全哥怎么了?,邱永权不会害你,我、莲姐跟邱相处这么长时间了,他这人挺好的,我们还没有你跟他近呢,你看他对我们多好就知道了。我们干的是正经生意,虽然我跟莲姐比你小没有你阅历丰富,但是王姨那么大岁数了,肯定比咱们阅历多,她都干,说明不是坏事”,我说:“嗯,知道,我跟邱没事儿”,他大概听出了我对他的敷衍和厌恶,知趣的落到后面去了,跟邱永权和莲姐并排走着。莲姐又跟上来,说:“大哥怎么了?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”,我说“没事啊,就是山上有点儿冷。累了吧,你跟小康回去吧,让邱永权一个人陪我去车站买票就行了”。
  到了山脚下,已经下午1点多了,旁边就是地铁站,他们三个就坐在站门口玩手机,不走了。小康说用手机给我订票,还说现在飞机票便宜,一百多块钱,比高铁便宜多了,定机票吧!我说“不用定机票,没坐过飞机,到了机场我连门都找不到”,我又对邱永权说“走吧,跟我买票去”,一边说一边往地铁站里走,邱回头看坐在地上的小康,小康说“去吧”,邱才跟上来。下扶梯的时候,我问邱“小康让你来你才来,他是你领导啊?”,邱气愤的跑下扶梯,往前冲了几步,转回头对我气呼呼的喊“他是我同事!同事!”。邱一直气冲冲的走在前面,我也不理他。
  坐进地铁,邱又坐过来,我问他“干嘛麻烦人家小康订票?我是投奔你来的”,邱说“谁定不一样啊?我跟他是朋友,你看我们相处的多融洽啊,互相尊敬,多么礼貌啊,你看这里有一个打架的吗?”,又说“你想知道我们干的是什么吗?”,我说“不想知道,没兴趣,跟我没一点儿关系,你不说我也猜出来你是干什么的了”,邱说“我们是干嘛的?说啊!”我没理他,他接着说“不想知道算了,你就真想知道我也不能说,只能给你打个比方。说出来吓死你”,我一听就火了“我他妈吓大的!我跑船的时候整天在风浪里头钻,早就死几十回了。我让你自己说出来,做的是什么都不能说,不敢说,你一年挣几百万我也不羡慕,我回家啃窝头吃咸菜我乐意!我现在在青岛白天做小生意,晚上去健身,生活的很滋润,不稀罕你那什么破项目”。
  邱说“我们做的只是小生意,马云做的事能说明白吗?刚起步的时候大家不也是把他当骗子吗?”
 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,“既然是小生意,就不复杂,为什么说不明白,你要清楚说不明白跟不能说是两回事,你们干的事情能跟马云比吗?再说马云做的事情怎么说不明白?至少他可以去光明正大的拉投资啊,你敢吗?你连说都不能说,不敢说”,邱说“我怕说了会没命。我们家很困难,都到了吃低保的地步了,我爸瘫在床上,我妈一人照顾……”,我打断他说“甭给我强调你那些困难,人人头上一片天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马云也有头疼的事,但这不是你不要脸的理由,不是你做缺德事的理由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!你老婆跟你离婚就对了!”,旁边的人都看我们,邱急了,“这么多人,你给我留点儿面子行不?”,嘴巴贴近我的脸“我怎么不要脸了?我一点儿都不可怜,我现在活的挺好,我们这些朋友在一起每天都很快乐”,我说:“你也没给我面子!这些人都是过客,没人会在乎你那些烂事儿”。
  下车过闸机的时候,邱又拿磁卡打比喻“华泉,你说这张卡为什么往机子上一刷就能过去了?它怎么会知道你走了多远?超了里程就过不去了?你能说明白吗?”,气的我直打哆嗦,你个傻逼,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拿你当朋友。
  到了南站,邱说,你去买票吧,我在门口等你,我说“你也来一起排队,我钱不够,给我出钱,你不是说谁买票都一样吗?”,邱说“我凭什么给你出钱?我又不欠你的?你自己买吧,我去门口等你”。
  买了明天上午的票,直达青岛的票27号才有,只好先买去济南的,再转车。我说回去吧,跟我拿包去——我来的时候带了个双肩包,邱说“家里有事,现在回不去,我带你去逛街吧”
  我说有事也要回去!他不说话了,我们往回走。路上我不再理他,到了油坊桥地铁站,换乘62路公交车的间隙,邱又开始他那低级的游说“我妈都来过,你相信吗?”,我说“我相信,做这行的骗的就是亲戚朋友”,邱永权拿出手机给我看他的通讯录,有一条“邱妈妈”——谁会把自己亲妈的电话存成这种格式?,说“我现在给我妈打电话,你跟她聊聊,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”,我说“不聊,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,聊了也不会信你,我也不认识你妈,从今以后我跟你也不是朋友”。这个奇葩以为我在说气话,执意拨通了“邱妈妈”的电话,说完开场白后,把手机放到我耳朵边,让我接电话,电话那边是一个东北口音的女人,我问邱永权“你妈是东北人啊?”,邱说是,我跟“邱妈妈”客气了几句后,说“阿姨,邱什么时候来南京的?他每个月挣多少钱啊?”
  “邱妈妈”:“她去了两个月了,一个月八千多块钱吧”
  我:“他给你寄过钱吗?寄了多少钱啊?”
  “邱妈妈”:“寄过,寄了四千多,他那挺好的,我去过,刚回来,过完年我还要去呢”
  我:“邱两个月只给你寄了四千块钱啊?邱爸不是身体不好吗?你还得照顾他,你来了他怎么办啊?”
  邱妈妈:邱去了一个多月,还没两个月呢。我在他那里听了七天,感觉挺好的,挺有前途,我支持我儿子的工作,我还给他四千块钱,让他在那好好干,你们俩挺好的,你也跟她一起干吧。
  我:听了七天什么?是听了七天课吗?邱具体干的是什么?
  邱妈妈:你自己去看看吧,我不能说,你看看就知道了…………
  我没有再听“邱妈妈”唠叨,直接挂掉电话,把手机递给邱。邱说“怎么样?我没骗你吧!”我说“我也就是听听而已,一个字也不会相信,你在我这里的信用额度已经用完了”。我是欲哭无泪啊,你就不能编个高级一点谎言吗?我被骗也不会显的自己很蠢啊!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,把他当朋友!我恨死自己了!
  在62路公交车上,邱又开始问我“你看看两边的楼房,有什么区别吗?”我对他已经厌恶到了极点,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,看都没看他一眼,没好气的说“不知道”,他竟然很得意的说“当初我来的时候,红顺也是这么问我,我对他说‘这些楼房建的都一样啊’,红顺夸我说‘行啊,眼力不错啊,够聪明’,切!我在工地上干过好几年,这点儿事能看不出来吗!”。他越脑残我越伤心啊,我竟然被一个傻子骗了,还把他当成朋友!我是该有多瞎啊!该有多傻啊!青岛通南京的高铁票一个来回就有八百,大过年的,该给老爹老妈买多少年货啊!穷人真心伤不起啊!
  回到住处,天已经快黑了,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,邱给小康打了个电话,小康说一会儿到家。邱要做饭,我收拾行李,就几样小东西,手表盒,刮胡刀,毛巾,牙膏牙刷……。邱说没菜了,拉着我跟他下楼买菜。我不去,收拾好行李就走,他留我住下,我没住。他送我去公交站,刚出了小区门口,邱接了个电话,对我说“等等,一会儿再走,有一个朋友要来送送你”,其实在回来的车上,路上,邱一直在打电话,跟我保持距离,小声窃窃私语,听不清说的什么,更不知道对方是谁。
  我没有停,边走边说:“我不认识他”
  邱说:“那是我朋友啊”
  我说:“你都不是我朋友,你朋友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”
  邱说:“我又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,你买票去我也没有限制你吧?你等一会儿就不行吗?”
  我说:“就凭你!限制的了吗?我揍你你信不信?”
  邱抓起我的手往他脸上拍,说:“你打我吧,打我吧……”,我抽出手来,一个勾拳打在他下巴上,他跳了起来,转个身朝路边的垃圾桶踹了两脚。大声吼着:“你打我吧,我不会还手的,我疼我忍着,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,想让你多挣点钱啊!”,我也大声说:“你邱永权如果两年后通过做这件事,成功了,衣锦还乡那天,我去给你俸茶认错。要是你失败了,你还有脸回德州的话,我还会揍你。如果这不是传销,我魏字倒着写!”
  公交车来了,我上了车头也没回,邱在后面喊的什么我也没听见。
  由于神情恍惚,公交车报站都没听见,等回过神来,已经坐过了两站,干脆走回去吧,也好看看沿途有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  路上,邱来了几个电话,没接,小康、莲姐每人都打来三四个电话,直接挂掉,不接。
  走到油坊桥地铁站吃晚饭,跟家里通个电话,报个平安。身上带的钱不多,买完票就剩几十块钱了,没有住店,在南站候车室待了一夜。
  我在候车室里的时候,邱永权和我根本就没见过面的刘红顺一直给我手机发短信,解释他们的工作多么高大上,跟我的友谊情比金坚,刘红顺还加我微信,天花乱坠的鬼话说了一大堆,一直持续到半夜。我更气愤!这些鬼话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!气的我一晚上都没有平复心情,后半夜也没睡。
  我报了警,由于小区名没有看清,接线生查无此地,要我打114查清楚再来报警,114不管,查不到。我拍的照片太模糊,看不清小区的名字,只好用地图查明地名,再打过去,接线生记录完,告诉我一会儿有民警跟我联系。
  一会儿民警打过来问了我的情况,家住哪里,姓字名谁,被谁骗来的,以什么名义骗来的,答应明天会去我说的小区上门核实情况,还说这地方确实有很多搞传销的,让我自己小心注意安全,就把电话挂掉了。也就没有了下文。
  在济南西站换乘的时候,竟然问售票员买特快车票,售票员一脸错愕的神情“先生,我们这是高铁站啊!”,我才梦醒一样连说对不起,旁边排队的老头在笑,智商掉线了,脑子都没老头好使了,难怪老头这么欣喜。
  24号晚上到了青岛,又气又累又困,进门就躺床上睡着了。
  这就是我惨痛的被骗经历,虽然家境不富裕,但从小到大,也是被父母宝贝着,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!写下来,时刻警醒自己和大家,不能这么傻,交友要谨慎,遇人只说三分话,不能全抛一片心啊!

    责任编辑:地球村的男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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